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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大牢里,幽暗阴森,耳边是听不清楚远近的水滴声,还有时不时近在咫尺的老鼠吱吱磨牙的声音。
此时已到夜间,四月的天气京城夜里仍有凉意,牢房用坚固的石头建成,夜里露水极重,墙角根石壁上渗出点点水珠。
熊新昌蜷缩在湿干参半的一丛稻草上紧咬牙关,瑟瑟发抖,身上一股难耐的尿骚味,双手抱着一堆稻草,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
“我是冤枉的。”
“我在怜意的屋子里。”
“我们在吃烤乳鸽,喝合欢酒,怜意还穿了新衣服,我没去剿匪。”
他这会儿已经一晚上水米未进,自从被关进来,就仿佛被人遗忘一般,既没有人拷问他,也没有人管他,只把他往这里一扔,便去拷打审问其他人。
他听得出来有袁副将的声音。
那个糙汉子,长得两颗大龅牙,又黄又丑,指甲缝里腥红乌黑,一点也不干净,开始见他还骂骂咧咧地说他是个小娘子。
去你大爷的小娘子。
谁知道他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远处时不时传来打骂嘶吼的声音,熊新昌每听见一声,就浑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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