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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步步艰难、处处荆棘,就算再怎样小心翼翼,亦难免动辄得咎?”
“是!”李秀不由透口气,“何侯……云鹤先生洞见世情人心!”
顿一顿,“不是家君杞人忧天,实在是王士公殷鉴在前,思之……令人心悸!”
王士公,即王士治,王浚。
二王争功,王浑但凡上书攻讦王浚,“有司”这样物事,总是桴鼓相应,一而再的要将王浚治罪。
二王还在前线之时,“有司”便奏请槛车征王浚,武帝虽不许,但也不能不以诏书责让王浚以“不从浑命,违制昧利”。
凯旋回京,“有司”又奏王浚“违诏,大不敬”,请付廷尉科罪,诏不许。
“有司”不肯罢休,再奏王浚“赦后烧贼船百三十五艘”,要求“辄敕付廷尉禁推”,诏勿推。
可以说,若不是武帝全力保护,王浚这个平吴的大功臣,早就被“有司”在狱里扒了几层皮下来了。
因此,别看在前方之时,王浚威风八面,同王浑似乎旗鼓相当,但在后方,二王的势力,天差地远,王浑的姻亲故旧,盘踞要津,太原王氏,真正树大根深,岂是王浚“孤根独立”可比?
李秀见何天沉吟,斟酌着说道,“家君说,王士公同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犯上干主,其罪可救;乖忤贵臣,祸在不测’,这一回,我们是把太原王氏得罪的狠了,如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个,呃,耀武扬威,他们必定恨上加恨,这个仇,就更难解了!”
何天心说,小妞,你说的这一篇儿,还是挺有道理的,有些事情,我还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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