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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所受震撼,如斯之巨,以致又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明和失聪的现象,不过,这一回,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视野重新清晰,耳鸣也消失了,那个尖利的女声的音量立即放大了好几倍:
“该死!该死!后头的,都滚下车来!即送阿玉送府!叫医生赶过去!”
她的车子后头,还有一架车子,里头的人,纷纷下车——看模样,是侍婢仆妇之流。
下头的人正七手八脚将锦衣少年往腾空的车子里抬,尖利的女声再次怒吼,“将那个贱婢拿下了!就在这里……活活打死!”
“喏!”
何天脑中,再“轰”一声,气血上冲,正要开声举步,只听“啪”一声鞭响,一声娇叱,“都退开了!”
“哎哟”一声,大约是哪个豪奴挨了一鞭,紧接着便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喝道,“小囡囡还挺横!”
话音刚落,重围之中,那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某宁州刺史李毅女秀!敢问闹市纵马伤人者,是哪家贵人?”
李……秀?
李秀很聪明,她已看出,对方不是普通豪门——
其一,主母或主妇的车子上,饰有“阳燧”——即铜镜,李秀虽对车舆制度不熟悉,却也晓得,这个装饰,只有品级很高的官员才得用。
其二,围住自己的十几个人,虽是普通豪奴打扮,但那架“阳燧车”左近的几个,却是身披半甲——到底什么样的权贵,其随从才有衷甲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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