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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秀,与陆机、陆云同为“金谷二十四友”,除了对陆氏兄弟以羁旅之身后来居上深为不满外,牵秀对陆氏兄弟——尤其是对陆机,早在“二十四友”时代,便已心结深系了,读者老爷翻一翻本书第一四四章《呈珠玉,伏杀机》,或能见端倪。
牵秀说,都督持重,但战机稍纵即逝,秀愿领本部兵马,为都督前锋,渡河而前!
陆机这个“都督”全称为“前锋都督”,牵秀的话,表面上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只要将陆机的衔头念全了,味道便不同了——“为前锋都督前锋,渡河而前”,不啻讥讽陆机不敢“前”,不配为“前锋”。
无论如何,在公开场合,牵秀对陆机,还是秉持着下属的基本的礼貌;但孟超,即便在公开场合,只要不是当着陆机的面,但凡提及陆机,一口一个“貉奴”:“彼貉奴耳!何能知兵?”
孟超不过一个小督,位份较牵秀还差着一节,何以嚣张至此?
这是因为,他是孟玖的大兄。
孟玖,成都王的贴身宦者,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其于成都王,犹如韦小宝之于康熙也——鹿鼎公还不是同清圣祖一块儿长大的呢。
孟超对陆机如此无礼,不仅仅因为他有个谁都不敢得罪的弟弟,更重要的原因,孟氏兄弟同陆氏兄弟,是有很深的旧怨的。
孟玖欲用其父为邯郸令,左长史卢志以下,皆不敢违,但右司马陆云固执不许,曰:“此县,公府掾资,岂有黄门父居之邪!”
就是说,邯郸是大县、要县,如果没有“公府掾”的履历——也即没给成都王做过幕僚的,没有出任此县县令之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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