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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执掌家族,除了责任重如山外,更多的,只有我们自己才明白,是孤独。
归程一路无事,从蓉城车站出来后,我直接打车回到了位于闹市区的唐家五大航之一的武侯航。
唐家相较于其他几个家族,建国后更积极融入社会生活,现代化转型也更多一点。虽然唐家五大航控制着蜀郡大部分的文物地下交易,但在明面上从来不挂唐家牌子,都是以各类拍卖公司和古玩店的身份出现,且平日里唐家人生活从简,再加上不断从外面招聘人员到公司和古玩店上班,五大航的管理上更加趋于企业化,只有唐家内部的人知道哪些店是五大航,就连店内一些工作大半生的老员工,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在唐家的明桩过活。
明桩,便是普通人经过询问能够找得到的地方,交易也较为方便快捷,五大航都属于明桩。而唐家的暗桩,只有一个,位于离唐府五百米左右的位置,主要用于与其他几大家族交换信息和货物。唐府,唐家人居住的地方,从爷爷辈开始,因为家族部分产业的企业化,所以与张家居于固定的凌云山不同,唐家在蓉城不同的地段都买有房宅,基本上每换一任家主,唐府的位置便会改变一次,现今的唐府位于蓉城南面的一片小别墅区内,暗桩则是在距唐府不远的古镇里,表面上为一家饮品店。
我急着到武侯航,是因为武侯航里放着唐家大量的青铜小件,光是与王平将军手里相似的青铜镜便有上千件,想对照这脑海里的记忆,好好思考一下,为何张家老太爷见到铜镜,如此的惊讶惶恐。
我到武侯航已是傍晚,暑气已随着日落渐减,但空气中仍然热风阵阵。因靠近武侯祠,正是下班时分,街道上车水马龙,下班归家的白领、跑跳嬉笑的学生、依偎拍照的情侣,人群的光影显映在大隐骨董店透彻的玻璃橱窗上,如同一卷描绘人间烟火的古画展开。
我站在大隐骨董店的木质牌匾下,微眯着眼,深呼吸着。我爱这种大隐于人烟熙熙的感觉,这也是武侯航明桩名字的来源。骨董,是旧社会时对古玩、古董的说法,认为是死人身上捞起来的东西,阴气渗骨。
“唐总,您来了!”
我推开大隐骨董店的玻璃门,一声甜美的女声传入耳,前台的接洽员小步跑到我身边。
“帮我把店里所有的汉代博局镜都找出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向后屋的商讨室走去。
“唐总,这是店里外面摆着的西汉博局镜二十五枚,东汉博局镜二十五枚,账上目前有总共还剩一千三百多枚,都在仓库里,您现在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让人从仓库给您送来。”接洽员微微弯身地说道。
“先不用了,我先看看这五十枚,你不用管我,去前面忙你的事情吧。”我打发走接洽员,慢慢地喝着凉茶,回忆着王平墓里那面铜镜的细节,同时比对着手里同时代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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