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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
凶手像是极有兴趣似的瞧了一眼他,对他晃了晃手里的箭,“认得这支箭?也好,死个明白。“
老兵刚要开口讲些什么,猛然听得身后一声渗人的怪叫,再扭头看时,那个全身雪一样白的小孩咧着张到耳后跟的嘴已经扑向自己的面门。
北唐廿九年秋,大漠飞沙。
从云端往下看,位于河西走廊西部的河西固上遍布干旱的河道,像是一道道疮疤烙印在一望无垠的西北平原上。近些年胡人的马蹄越过塔日则金山不断试探北唐的底线,镇乱的节度使来了又回,乳羊一般撅在年轻的皇帝座下痛哭自己的无能,一封割地求和的诏书送到了匈奴王庭。谁知天道好还,接手诏书的一月后,大可汗在一场政变中不知所踪。
东边的皇帝想收复失地,西面的匈奴虎视眈眈,两方谁也不惯着谁,扯到最后,楼兰与浑耶都分了一杯羹。就这样,河西走廊成为了一道四方势力融汇的鼎炉之地。
“然后呢?骠骑将军收复回来的河西走廊就被先皇拱手让人了?”桃衣姑娘低着头松松琵琶弦,指头轻轻一勾,音阶传入莽莽黄沙,“南陈北魏中澹台,竟没有一个称得上是真男儿。”
桃衣姑娘低低的笑声传到老曹耳朵里扎到老曹心坎上,这赶牛车的老头年轻时也算是半个烈性汉子,当过几年兵,见不得人说半点澹台将军的不是。他扬鞭抽在牛背上,啪得一声惊得满山崖乌鸦呱呱乱飞。这一鞭子雷声大雨点小,老牛回头懒洋洋看了他一眼,朝着老曹长长哞一声宣泄不满后又晃晃悠悠朝着山坡赶路。
老曹:……
褒圆圆轻轻笑了起来,温声软语劝起老曹,“老人家别动气,我没读过几年书,爹娘死得早,二姨早年间受过镇北军恩惠,镇北军在骠骑大将军的统领下打得胡马连连败退,今天听您说起来河西走廊的事,难免有些动气,一时说错了话。”
一番话说得老曹心里软下来,“你这个娃,要骂就骂狗皇帝,骂我们澹台将军做什么,当年要不是澹台将军一把年纪临危受命守住了关西口,咱们现在都是两脚羊。娃娃,你要知道,一个军人,可以光明磊落的倒在敌人的刀剑下,但是他的清誉不容得每一个保护过的人恶语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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