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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瓢泼的川西自成一方广袤的天地,踏过千里椒花如荼的山野,又淌过潺潺的细流,李霄像是从这方地里钻出来的精怪,吃百家饭,挨百家打。
崆峒一脉拳脚好,她就能在数九寒天跪在泛着白霜的青瓦上请教一招;细柳一门软剑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同样顶着烈日头数次奔波在川西和江南,只为给细流掌门夫人买一盒茯苓糕。
请教的都是声名赫赫的好人,自然都不为难一个半截高的姑娘,只是李霄学到最后人家都忍不住摇摇头请走了她。
不是她学得不好,是她学得太好。
寻常稳扎稳打厚积薄发的功夫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天资极高,手黑心硬,出招又快又毒,那些虽不是自诩名门正派的大家之流谁看了都要叹上一句“歪才”。
她像是一株被雨露浇灌的歪脖子草,长势快的令人咂舌。
使剑的都是仙风道骨的正派人物,不喜欢她这棵歪脖子草,不过看她可怜又给她师父几分薄面,才没将她连根拔起。
剑走偏锋的后辈没碰上剑走偏锋的老前辈,李霄七七八八学了不少流派的功夫,像是一方鼎贪婪地烹炼百种稀世珍宝,最后揭开顶盖,只炼出她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学百家功,没有集百家长,过目不忘的是各种纷乱的杀招,就连自己没见过面的短命鬼老爹那一套天光破晓剑法,都是在谢道长的指点下才勉强记住斩杀最快的这一式——破晓。
寒渊破光而来,就要刺进沧澜子眉心,握剑的少女眉目清冽,眼神异常坚定,越是在这种杀人紧要关头,她浑身血液沸腾的时候,李霄越是坚定,就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人,终于瞧见光。
李霄心中慢慢浮起一串疑问:原来这便是天光破晓吗?我爹使天光破晓的时候也像我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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