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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谁不知道陶维衍为了坐稳家主位抛弃妻子,据说那位糟糠死的时候连块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他在姜家的庇护下一路官升太平,哪里还管过自己亲儿子的生死,难怪大喜之日女儿这般下他的面子。
众人瞧了有偷偷乐的,也有继续推杯换盏喊着张兄李兄再来一杯的,陶维衍的脸登时白了又红,想出口教训李霄,话到嘴边打碎牙吞了下去,只讲出一句:“积善,你不要恨爹,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大门外一个门房高声传唤“姑爷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击鼓声渐渐靠近。
众人瞧见接亲的马队缓缓而来,这对人马都是姜府的子弟,面孔白净,与太岁带的人马擦肩而过登时便将人比了下去,以领队的新郎官最为出挑,枣红马上,红衣蹁跹,眉宇间有些阴郁,但他那双眼生得极为风流,凤眼微睐,宛若银河坠长空。
林秋雨朝着接亲的队伍瞧了一眼,认出了“姜元”,登时激动得眼睛一亮,刘永和何小川怕她坏事,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摸了吃食塞进林秋雨嘴里。
新郎官翻身下马抱拳拱手朝众人道:“来的有些迟,诸位百忙之中来贺我的新喜,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他这样说,只是客套之话,大部分人都笑呵呵地没作声,偏席上有个不开眼的愣子嚷嚷道:“姜大公子哪里话,能贺上姜大公子的喜事是我们多少年修来的福气!”
按姜元的脾气来讲,一般讲了客套话便不会再理会这等没有名姓的小虾米,但今日姜大公子不知抽的哪门子风,不仅没像往常般冷梆梆的,反而偏头冲那说话的人笑着道:“抬爱了,哪日这位兄台家中有喜事,我定是要贺上一贺的。”
闻言,别说钟馗,便是太岁都没忍住去瞧他,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当初听说要娶陶四小姐的时候险些没把书房的瓦给掀了,又是上苍梧山闹,又是跑到关外逃婚,好容易请回来,怎的突然转性了?
太岁无意瞥到了钟馗,钟馗的目光也正好撞上太岁,太岁还未开口,钟馗一把将酒樽往桌上一摔,脸上的褶子都写着嫌弃两个字,仿佛叫太岁多瞧上两眼便成了世上最为腌臜的人。
“姜元”大步流星已经步上吉台,陶维衍瞧着这位新姑爷,心中不仅有些纳闷,怎的几个月不见,这小子风姿更甚从前,身上怎会有种清风飞雪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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