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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一路往黑风寨行去,我全程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马文才和姓陶的一路跟随在花轿边,掀轿帘时,我还发现,连荀巨伯这个促狭鬼都扮成了轿夫混在其中,参加了这场活动。
这么些人,竟然也被马文才他说动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碍于路先生的老师身份还是不得不屈服于马文才的威胁。
荀巨伯小声地调侃了我几句,我没有反驳他,反而因为这么多同窗的舍身守护而感到欣慰,瞬间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一路,颠颠倒倒地被抬上了山,花轿送上门,喜娘贺词,踢轿门,新郎迎亲,被引进大厅拜堂,然后送入洞房。直到坐在喜床上彻底安静下来之前,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马文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只是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新娘,配合他们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外面是大摆宴席,庆贺新婚,宴请宾客的嘈杂之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房间里很安静,我的心却异常混乱。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那个土匪头子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完成了所有的成亲仪式,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打断,所以马文才他的计划里原本就是安排着让我真的和那个大当家成亲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那大当家现在岂不是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离了大谱了,这不是瞎闹着玩吗?我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我郁闷地揭开红盖头,管它吉利不吉利,我还巴不得连这场婚礼都是假的不作数呢。
还没把盖头从头上彻底扯下来,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我本能地以为是那个大当家终于喝完酒应付了那些宾客,来洞房见新娘子了。
出于警惕,忙又重新盖好,然后暗暗拔出藏在袖间的匕首,他若敢对我怎么样,一定刺到他哭着回去找妈妈。
正绷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他朝我越靠越近的步子,准备随时出击。突然,被他先一步地一把揭开了盖头,还未来得及出招,抬头一看,发现这人并不是我预想中的大当家,而是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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