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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悍的名字是从一个客人嘴里流出来的。
那天晚上小惠在第二公寓接了一个客人。开发区过来的建材商,四十多岁,喝完酒来的,身上带着白酒和烟混在一起的气味,小惠说那种味道能闷死一只猫。他做完了之后没有马上走,躺在床上跟小惠闲聊。他说他在这行做了七八年,松江的地下场子转型了好几轮了,从最早的站街到后来的洗浴中心再到现在的商务陪同,每一个阶段他都经历过。他说以前松江做这行的都归一个人管。小惠问他是谁。他说了两个字——宋悍。他说那个年代北方明珠夜总会还没盖起来,宋悍的据点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一层是赌场,二层是卖淫的包厢,三层是他自己住的。小惠没有当场追问,她笑了笑把话头岔开了。等客人走了之后她打电话给玛丽娜。
「玛丽娜,你过来一下。」
玛丽娜到第二公寓的时候那个客人已经走了。床单上有一片湿痕,小惠没有急着换,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她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接了客人只会忙着收拾东西,今晚她坐在那里像在等玛丽娜来才能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刚才那个客人说的,松江以前做这行的都归一个叫宋悍的人管。」
玛丽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直觉上的警觉。林局长那天深夜在电话里问过她同一个名字,宋悍。他用了那种低了一个调的声音,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小惠这件事。
「以前?」玛丽娜问。
「那个客人说他进去了,坐了几年牢,前两年才放出来的。」小惠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他说宋悍出来之后想重新收回以前的地盘,但松江已经变天了。赵总那批人把地下经济洗了一遍,原来跟着赵总吃饭的人散的散走的走。宋悍在趁这个空档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玛丽娜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她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窗外是内院,堆着几辆废弃的自行车和一台落满灰的缝纫机。缝纫机头上的针还在原来的位置插着,针已经生锈了,但那个姿势还在,像一具动物死后骨骼保留的姿势。她问小惠那个客人还说了什么。小惠说没有了,就这些。
「你别自己去打听。」小惠说,语气比平时认真。小惠以前从来不主动劝她什么事,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玛丽娜很少听到的东西,她在提醒另一个人前面有坑。「这种名字听到了就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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