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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死一般寂静。
祁砚的手指紧紧卡在推拉门的残骸边上,指节上那点殷红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被走廊里呼呼灌进来的暖气一烘,隐隐有些发痒。
可这种流于表面的微末痒意,和刚才腰间被上千只虚无“蚁群”疯狂啃噬的剧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没有立刻抬脚走进去。
不是不想,而是他心里门儿清——一旦跨过这道被他踹碎的木门,自己究竟会做出多疯狂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后背那三道触目惊心的野玫瑰鞭痕还在皮肉底下灼烧,从左肩胛骨一路滚烫到右侧腰线,皮肤底下的体温高得吓人,仿佛体内埋了一块刚从炉火里掏出来的烙铁。
他深深地闭目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强行压下去两分,转过身大步跨回床边,一把抓起那个还亮着荧光的手机。
键盘捕捉程序的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光标在那行“我要用带刺的玫瑰抽你的后背”后面无声地闪烁着,再也没有跳出半个新字符。
她在装死。
祁砚阴沉着脸靠着床头坐下,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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