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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看着那个点头,攥着奖杯的手指收紧了。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在片场被导演骂到躲在厕所哭。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更没想过,今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台下会有一个让她想哭又想笑的人。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沈砚清被各路人士围着道贺。林菀站在角落里喝果汁,偶尔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她点头回应。沈砚清在人群里遥遥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隔着满屋子的人对视了一拍。
沈砚清举起手里的香槟杯,冲她扬了扬。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菀看懂了。她说的是:“林医生,回家。”
庆功宴结束之后,两个人坐进车里。沈砚清把奖杯往座椅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林菀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车里很安静,司机识趣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林菀。”
“嗯。”
“我做到了。”
林菀低头看着她。沈砚清的妆有些花了,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的弧度又大又亮。她伸手把沈砚清盘发的发卡一根一根抽掉,黑发散下来,铺在她肩上。林菀用手指慢慢梳理着那些头发,指尖从发根顺到发尾。
“嗯,”她说,“你做到了。”
沈砚清闭着眼,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过了一会儿,她闷声说:“林医生,你刚才在台下点头了。那个镜头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点头有多帅。”
林菀没回答。
“网上肯定又要疯了。”沈砚清笑了一声,“‘沈砚清获奖感言感谢女友,林医生点头回应’——明天热搜我都想好了。”
林菀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沈砚清缩了缩脖子,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城市主干道,车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地后退。沈砚清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座沉甸甸的奖杯躺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在路灯一明一暗的光线里泛着金属的冷光。
林菀低头看了一眼那座奖杯,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快睡着的沈砚清。她伸手把后座的外套扯过来盖在沈砚清身上,然后靠回座椅,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夜色流淌着,车里很安静。初冬的寒夜被车内暖风隔绝在外,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靠在一起,像两个终于找到了归途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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