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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请香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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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早上,江小满掀开了竹匾上的纱布。

        二十根请香,躺得整整齐齐,颜色比刚搓好的时候深了一层,褐里透着一点暗红,像老木头的芯。她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轻,干透了,一折,啪地脆响。

        她走到后院,在香炉边上点了一根。

        烟起来了,直的,细的,往上走,走了一尺多高,绕了一个圈,又往上走。烟里有一股味道,没有孟记檀香那种沉沉的木头味,更冲一点,打头的是艾草的苦,柏子的清味跟在后面,最底下一层,是揉进去的那撮旧香灰的味道。在她眼里,那缕烟里,裹着一根墨线,很细,可是韧,一直往上,没断。

        成了。她把那根香掐了,香头上的火星在灰里一点点暗下去。二十根,掐了一根,十九根。

        她回到店里,翻开订单本,在“请香二十支”那一行后面,写了几个字:干透,可用,十九。

        然后她拉开元宝箱。箱子底下只剩两锭。篮子里还有三锭,是地铁那一回带回来的。一共五锭。

        她坐在柜台后面,把账从头对了一遍。头一回去城北进的三箱,七十二锭;医院那回出来,又补了一箱,二十四锭。九十六锭。卖了一箱给韩建,二十四;给萧凛付了三十五,进门前三十,带路五锭;冯远四锭,于兰两锭,是说好的另算;林浩那一单,烧了两锭;进了四回门,学校六锭,车站八锭,医院六锭,地铁四锭。出去九十一锭,剩五锭。一锭不差,就是不够。

        货架上空出来的那一格,她每回抬头都看得见。

        她锁了店门,坐车去了城北。

        批发市场还是那个样子,人挤人,三轮车喇叭按得震天响。香烛那一排最里头那家,老板娘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看见她,瓜子壳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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