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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青兰去宣旨时李氏端坐在大殿中,发丝凌乱,耳垂还滴着血,g0ng奴端着一副耳环过来,我一看是东珠,但规制又与位份不符。
“娘娘应该很不高兴吧,宣德殿里只抄写一半的《nV则》......”李氏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副耳坠,痴痴地笑了,“可惜啊,十六人的仪制,东珠耳环,这都是陛下特准我的。”
我不语,御府的人上前斥她不敬。
李氏又笑了,说我和她一样可悲,都是依仗母家功劳,她父亲沦落至此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撕心裂肺的哭喊像在昨天刚发生:
“只是王宓,狡兔Si,走狗烹,只要你祖父在朝一天,陛下会这么待我,你也会落得和我一般下场。”
“你看看你身边的侍从,有哪个是你可以完全信任托付的,陛下疑心我,你又何尝不是被监视的筹码!
“我父亲与你祖父不睦,我入g0ng便是存了要将你取而代之的心,你又何须装作一副不带私人恩怨的样子,我倒情愿你恨我......”
我回福宁殿的路上一言未发,那是我第一次开始迷茫,也是第一次看到张矩把前朝谋手段摆上台面,只是不想,我也是他此次布施的一颗棋。
如果这回是无意识的配合了他的一次棋局,那下一次,会不会轮到我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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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瑶似是很得他心,我一开始也以为张矩又要故技重施,循例御府的人每月拿着张矩的起居注给我过目,虽与从前无太大分别,但明显去长乐g0ng的频率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倒希望他又是一次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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