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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陵反应过来,嘟嘟囔囔地抱怨声早已被梁平尖锐嘹亮的“摆驾福宁殿”给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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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当天,清凉殿的g0ng奴们一早就唤醒了安陵,拖着柔弱无骨的她在梳妆台的矮凳上坐下。
睡颜惺忪地拨弄着妆奁里的珠翠玉串,嫣霓踌躇地开口:“殿下真要抛球选婿?这如何使得?”那些个世家公子,心b天高,怎会为抢一个球大打出手。
“在所谓的权利面前,心气儿再高都能给灭了。”安陵拿出一只红玉步摇对着铜镜在发髻上b划,“也不是谁抢到就是谁赢了,答不出我的问题,谁抢了都不作数。”
嫣霓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家小殿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宴会设于太Ye池的凉亭边,花鸟云烟,恍若仙境。
已来了不少人,行酒令进行地如火如荼,上首坐着张矩和他的皇后,王宓。
安陵偷偷从后面绕过在她特意嘱咐过的屏风后坐下,侧目看去,王宓一双玉手翻飞拨着菱角,一看就是晨间刚从江南运来的,还冒着新鲜的水珠。
这位三嫂嫂是钱唐人士,张矩心疼她离家千里,变着法儿地给她弄来家乡那边的物什,安陵也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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