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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流民渐渐散去,视线中出现一只白净纤细的手,端着一碗清粥。
我抬目便撞进一双柔和含情的眼,她嘴角挂着温婉的笑,说不够可以再添。
他们告诉我,她叫王宓。
钱塘王氏nV,那便是当朝大司马王开的孙nV了,身边只带了一个侍nV跟着,几个年幼的师弟见人长得好看凑上去攀谈。
那天我没说几句话,却立在一边看了好几个钟头,心里想竟还有这般乐善好施的nV郎,倒不一点似洛yAn城的贵nV。
她耳畔唯那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弯腰松松散落在颊边挽着的黑发中摆动,一下一下,不知道要撞进谁的心里。
大司马随后带着一众护卫赶来,迎我们去了驿站。
我幼时早早离g0ng,大司马认不出我也是正常,我自不会赶着上前挑明身份。我师从鬼谷后人,这天下朝事,最是要紧留心,大司马一月前被贬斥,而后借此辞官想回乡颐养天年,可哀帝似是不愿,只说将养几月便好,如今会稽郡动荡,边界摩擦不断,我们此次游学便又是去探寻夫子出的考题。
自住进驿站以后,我连着好几日都能见到她,但也只是在与大司马议事闲聊时她端着茶水进来侍奉。
我每日都要练剑,有时在清晨有时在傍晚,最深处的房间偶尔会传来阵阵琴声,悠远绵长。
明明只是二八年华的少nV,曲意中竟是淡然之味,和着琴声舞剑,烛火明灭,我会看见窗纸上映着她朦胧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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