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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件寝衣,绣了一半鸳鸯戏水的图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直白地宣泄对我的不满。
印象里她总是温柔地笑着,受了委屈也要我各种旁敲侧击下才对我透露少许,然后还要反过来宽慰我。
我一直希望她能躲在我的庇护下,可真的等危险来临,撤去羽翼让她受伤的居然是我。
踏出福宁殿,我看着破碎的寝衣,好像我和她之间,就连那些稀薄的情分,也恰如这些绸缎,什么都没了。
从那天起,她变得淡漠,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甚至各种理由推脱我想要见她的请求。
青兰每日都来回禀关于她的内容,千篇一律地用食不多,午睡起来也不唤人,走进去就看见她又捏着琰儿的衣物默默流泪。
我想见她不得,也变得烦躁起来,甚至有想过破门而入。
但看到青兰的泪水和福安跪在脚边的哀求,我只能反反复复地痛恨自己。
于是我宣了大司马进g0ng,他们在宣室殿的偏殿一待就是一个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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