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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会点出英雄的龌龊面,只会笑看事态发展,还会适时回馈,姿态逞强,眼神却不可抑止地流露出恋慕。

        许独峰果然许诺:“安心待着,没有人敢在这儿为难你。”

        许先生浓眉英挺,胸膛宽阔,一诺千钧,听起来真是位可靠男友。

        可惜一切镜花水月有期限,宁姜从来没有不合时宜地问过:“那下次呢?下次怎么办?你如果真喜欢我,至少该忍耐,不要当面刺激应执玉,否则只有你能得到满足,下次我回到他手里,只会被变本加厉地虐待!”

        其实许先生乃是一时人杰,怎么会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过是遵循利益至上的本能行事,应执玉越喜怒无常,宗隐越残忍,才能凸显出他作为避难舱的强大与可靠。

        他要宁姜明知避难舱内有异形,却还是走投无路地伸出手——他要的是感情上的盲目,黑暗中的溺毙。

        于是宁姜三分隐恨七分缠绵地讲:“嗯,我信你……你从不骗我。”

        ——恨也是种舞蹈,像探戈,讲究识情识趣、且进且退。

        许先生到底要体面,比那两位更能压抑自己的欲望,先叫医生问过诊,医生走后,宁姜端着药茶小口啜饮,他信手攥住宁姜的脚踝,皱眉,缓缓推拿:“这样冷。”

        足心被捧起,身侧的男人做起亲昵动作来心无旁骛,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体贴——然而不,宁姜拒绝被感动。

        譬如一个纳粹为了利用俘虏做人体实验,事先把俘虏喂饱,这不能叫作“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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