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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姜在枪口逼视下步入更衣室,眼神警惕,内心漠然——应执玉真不该在这时候讲绅士风度的,如果换作宗隐,自己怕是连小指都被铐上了。
然而应执玉刚经历过生死一线,被迫面对内心最热烈的渴望,哪怕事情扭曲成这样,居然还保留了一点情窦初开、近乡情怯。
他没有用视奸的眼神破坏这个惊喜,他闭上眼,等待神秘的新娘。
宁姜缓缓抚摸沈燕宾所赠的毒气枪,真是好东西,她说得对,小巧,被人轻视,所以能藏在一切意想不到之处,譬如层叠婚纱下、大腿系带上。
它只是一个金属圆筒,长约八厘米,直径不到三厘米,扣下扳机后,火药撞击安瓿瓶,喷射出的毒素会在十秒内蒸发,心脏骤停将在三分钟内导致死亡,死亡一分钟后,静脉即恢复原状,任何验尸官都检查不出痕迹。
宗隐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宁姜缓缓更衣,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是否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刻意留下漏洞,用自己钓出应执玉,就算自己开不了枪,杀不了人,那位有纹身的司机也一定会行动。
他都能想到宗隐会怎么解释,许独峰近来宠他,人尽皆知。应执玉恼羞成怒,出于报复劫了许独峰的宠物,又被反杀,最多最多,不过是“防卫过当”。
从头到尾逻辑通顺,斩草除根做得这么干净,真该去代言除草剂。
然而宁姜知道这一切,却还是会上钩——他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很平静,于是拉上最后一条系带,对镜露出微笑。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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