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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只有猎人最了解猎物,知道它何时发情、何时繁殖、何时最脆弱。
“……是许独峰。”
宁姜轻声讲,同时扯住了宗隐的衣袖,眼神明亮:“六点钟方向,桅杆旁持盾的那个人,杀了他。”
宗隐猛然顿住脚步,听到了世界上最甜蜜的声音。
这绝对是无可置疑的投诚,他惊奇地看着宁姜,声音温柔得吓人:“怎么认出来的?”
许独峰很明智地和所有属下穿一样的漆黑制服,面罩和头盔一戴,藏木于林,根本找不到目标。
“左撇子,他是左撇子。”
许独峰藏得很好,然而宁姜经常被他抱到洗漱台上刷牙洗脸,右利手的人一般会用右手拿牙刷,这是下意识的惯性,许独峰却用左手。
每个半梦半醒、小猫撒娇一样的清晨,宁姜都掀起眼帘,轻轻地观察着他。
即使卑微如蚂蚁,也能预感到飓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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