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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姜猛然转头,向后望去,缠绕他半生的梦魇正随着无数金属沉没海中,爆炸的气浪吹乱他的头发,快艇急转时溅起的海浪打在他脸颊上,他早已无泪可流,正如人鱼最终变为无知无觉的泡沫。
袈裟、佛珠、戒指,同归于尽,应执玉的笑声和宗隐的笑声开始重叠,并最终成为深海遥远的回响。
许独峰一直开出爆炸范围,才从控制台下的柜子里取出药盒,他没有回头看宁姜,只丢出药盒:“保温杯里有水。”
宁姜接过自己常用的药盒,熟门熟路地拿起止疼药。
许独峰急着救人,居然还有时间放保温杯和热水——宗隐其实并不能对他造成真正致命的威胁,他涉足险境,只能是为了宁姜。
宁姜很清楚这一点,从这个角度而言,在他让自己“跳下来”,而紧张到眉目扭曲的瞬间,也许他的确很爱自己。
但他的体贴,会导致宁姜需要常备止疼药,他的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宁姜痛苦的根源。
许独峰没有回头——宁姜知道他不会回头,他当然意识到是谁出卖自己的位置,忍着没动怒已是奇迹。
宁姜缓缓喝掉止疼药,刻意发出喝水的吞咽声,看到许独峰耳朵动了一下。
而后,他平静地从旁边一格的消炎药里,拿出一颗空心的胶囊,原本的药粉已经被倒光,里面藏着许成岭送的药。
很小很小的胶囊,放在热水里,即刻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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