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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宾的视线落在他无知觉的肉身上,她放下花束,似乎是在对他道歉:“你还想逃吗?以后还有机会,我能帮你。”
宁姜没有回答,作为一缕意识,他也拿不起捧花。
他很感激沈燕宾的仁至义尽,但友情毕竟有极限。
但凡开船带走他的是许独峰的下属,甚至是许成岭,沈燕宾都会出手劫走他,然而为防这种情况,许独峰亲自去接人。
沈燕宾还有一大家子要顾,太多人指着她吃饭。
就算是亲人——亲人又如何?说不定还会成为许独峰反过来威胁自己的软肋。
最终,每个人都是孤绝的个体。
宁姜抬起手,挡住刺穿眼帘的阳光,身体正在复苏,他又被强行拽回人间。
想来想去,一直在病床前逼他醒来的人,也只有许独峰——他和此世最后的、最深的情感链接。
落到如此境地,宁姜忍不住思考:爱是什么?
最理想的条件下,爱,当然是宽容、理解、接纳,可爱也同时代表着愤怒、嫉妒、痛苦。如果说去爱是为了不孤独,是无法抗拒的人科人属人类群居本能,那么,他和许独峰之间,是不是已经达到终极目标,比婚姻还像婚姻,以至于细枝末节都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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