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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姜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幸运,他不会怀孕,不用一次又一次体会流产的痛苦;他没有至亲,他们不会沦为人质。
于是,他端着茶盘走进会客室,看向对面那双清明、坚毅的眼睛——
他坦诚地自我介绍:“我不敢说能完全理解您,但我也遭遇过类似的事。”
访谈结束后,许独峰亲自开车来接人。
宁姜的工作做得很顺利,但他仍然感到疲惫,从上车起便一言不发,转头倚靠着车窗。
自从杀了宗隐,他便时常陷入这样的状态:冷淡、讥诮、游离。
许独峰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发低烧了?”
许独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宁姜仍然没有回过头来,只静静地阖上眼。
他最近开始学画了,先画一只努力求生的兔子,再画被兔子绕进笼子的老虎,老虎焦躁地扒着笼门咆哮,许成岭好奇:“兔子赢了吗?”
“当然没有。”宁姜又翻过速写本的一页,只见兔子向前跑去,却又撞上了一层更大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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