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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害怕的摇头，明明他流着眼泪求来着……可爸爸还是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只说了句“听话”，那面罩黑雾般张牙舞爪地拢过来，像墨鱼滑腻腥臭的吸盘，紧紧扣在他的脸上。

        那天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不过再然后，他也就习惯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忆像连续剧一样无声地播放着。

        直到他身边响起霍德尔焦躁不安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鼻尖贴着鼻尖。他感到霍德尔的眼皮颤抖，怕是又做噩梦了。

        “别走……别走……”他小幅度地摇着头，手指抽搐着在虚空中乱抓。

        这是梦到什么了……？纪湘担心的看着他，却又不敢擅自叫醒他。

        “湘……阿湘……别走，不要死……”

        他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纪湘觉得心疼又幸福，原来爸爸梦到自己死掉了会这么害怕……他把霍德尔拥埋进自己的颈窝，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背，浅笑着吻上他的额头。

        “爸爸，我在的。我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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