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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陈随收到了一条短信:

        谢之旸谢医生的家属您好,谢医生工作期间不幸感染病毒,与病毒抗争一月余,非常遗憾谢医生的离去,对于家属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请节哀。因谢医生是新冠病毒感染者,医院主张火化,在此征求家属的意见,望回复。/王女士【一线工作人员】

        陈随读完后,手指颤抖地打下:同意。

        事后陈随接到信息,说谢之旸的骨灰放在了武汉骨灰存放中心处,但是他现在去不了。

        ……

        3月28日,陈随得知可以坐火车去武汉,便立即订下了一张火车票。

        三四月的青岛,笼罩着春天的气息。火车站的人熙熙攘攘,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被口罩遮挡住。无人赏景,无人欣喜。

        车站上有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一辆火车徐徐开过,风使他的头发野蛮飞扬。他低头看着手中去往武汉的火车票,看不出愉快。

        随着嘶声裂肺的风声消逝,火车缓缓停下,人群的嘈杂也如大水倾泻。

        他缓缓抬起头:“谢之旸,我来接你了。”

        武汉,对他来说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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