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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这能有什么快乐。就像我总不明白，为什么我珍视的想得到的想保护的的一切，都被那些上流社会的贵族弃之如敝屐。

        我打开门，银针似的雨丝从漆黑的夜幕中飘落。金发的小狗哆嗦着蜷缩在我的门前。黑狗像永远无所不能的保护神一样伫立着，眼神不善，却没有把他驱赶走。

        我摸摸小狗湿漉漉的额头，唤黑狗把他抬入了我的屋中，把上次计划剩下的半瓶退烧药剂都灌入了他的嘴里。

        黑狗沉默地退了出去，像是无声的忠实的影子。我打开门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毛巾和一个精致的汤婆子，不知道是哪个贵族带给我的，然后看向湿漉漉的小狗。

        为什么要逃出来？我不理解。又为什么要逃到我的屋檐下，难道仅是因为上一次在红灯区浅薄的相遇和我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我把金发的青年安置到火炉边破旧的躺椅上，脱下他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脸庞和精瘦健壮的身体，又把他头发上的水珠擦去。

        他还很稚嫩，原谅我没有识过什么字，不能说出更为精美的修辞，按我的话说，他就像一株才萌发的小苗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把他拖进了房间里。我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重新回到了床上。

        一夜无梦，我睁开眼。阳光代替了温柔的月色，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昨晚那个少年已经清醒，重新穿上了他的衣服，正交叉着手，好像在沉思。见我醒来，他金色的灿烂的眼睛骤然一亮，像小狗一样支起身体，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呃……”他顿了顿，有些无措地看向我。

        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升起了一点无语的情绪。“杨月。”我轻声说。

        “好，杨月，真好听！我能叫你月月吗？”他兴奋的笑，虽然是问句，但完全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月月，昨天就是你救了我吗？”他握拳把小臂往下一收，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真好！我就知道善良的你一定会救我的！”

        今天我的无语值已经达到了历史极值。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生不起气来。我只是很淡漠地说：“这位先生，看你的穿着，应该不属于贫民窟。早些离开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叫王希，不用叫我先生！”自我介绍后，他皱了一下眉，怎么你也这样说……他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半点气恼或者不耐烦的样子。“但是不管怎么说，月月，你救了我两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他站起来朝我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有些吃惊，因为这根本不合礼数。高高在上的贵族只允许下民仰慕他们。也有一些变态的贵族喜欢下民的羞辱，但他们宁愿跪在下民脚下，也绝对不愿意向下民鞠躬或者握手。

        我难得有些讶异，平时淡漠的脸也灵动起来。王希眯起眼睛开朗的笑起来，“月月，你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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