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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贱皮子,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天下没有几个父亲会这样骂自己的儿子,但常祺已经习以为常。他把额头抵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带着对父亲的恭敬与谦卑,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次。”
可惜这样的乖巧并没有让男人怜惜,那只按在地上的左手被一只脚重重地碾压上去,常祺痛得发抖,却不敢把手指弯曲起来。都说十指连心,可他偏偏有十一根手指,连承受的痛苦都要比别人多一分。
常善文是故意朝着他那只多指的左手踩上去的,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这只手的下场会是如何。纤细白净的手指在纹样复杂的花街铺地与坚硬的鞋底之间被蹂躏地发红发紫,好像骨头都一根根断掉了似的,常祺不住地磕头认罪:“父亲,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此情此景看得一边的仆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众人不知道这位小主子缘何被他的父亲这样对待。常善文撤了脚让他抬起头来,看见那苍白面容上连滴眼泪都没有,竟打算抬腿直接往他脸上踢去。
常祺本能地躲了这一下,反应过来后才惶恐地用那只被踩得麻木的手扇打自己的脸。响亮的耳光声穿透黑夜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常善文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呵斥道:“够了,还想怎么给我丢人,滚回屋里去,再有下次,看我不砍了你这只手。”
常祺仓皇地躲进屋子里,在床上缩成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身上挨过打的地方滚烫,常祺咬着右手的手指在被子里和自己说不疼,许久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又不小心压到肿了的左手,半夜痛醒过来。
肿胀的手指放在流水中好受了许多,常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这副落魄模样,举起右臂想扇自己一巴掌,却又没能下得去手。母亲还被常善文囚禁着,自己又没有反抗的能录,常祺不敢违逆他一分,怕父亲把怒火都发泄到母亲身上。
但比起封珣,自己还算好的,毕竟他的父母都去世了,现在还被关押在那种地方,不久之后就要被父亲杀掉。
常祺总是这样,自己过得都那么差劲了,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第二天的傍晚,他再次偷偷潜入封珣被关押的屋子,这次只带了一个宣软的馒头,还有从医生那里讨来的绷带和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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