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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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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常祺骨头都要捏碎了,“我不敢。”他的母亲还在常善文手里,放封珣走,自己和母亲的下场只会更惨。

        封珣并不生气,继续问:“我死了,你不难过吗?”

        常祺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朝他磕了个头:“少主,你死之后我给你上香扫墓,给你烧纸,给你磕头。但我不能救你出去,你就当我从没有来过这里吧。”

        封珣明明那么狼狈地坐在那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少主的身份在他面前也不复存在,常祺却像个犯了大错一样虔诚地跪着叩拜他,即使他没有回答最后的问题,封珣也能看得出他的难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封珣拖着沉重的链子站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常祺不敢抬头,仿佛朝他走来不是封珣,而是过往那个耀眼的少主以及当之无愧的君王,他将那只异于常人的手蜷缩起来握成拳头,连呼吸都凝固住了。

        链子哗啦哗啦响了一阵,封珣蹲下来,常祺看见他包扎的伤口处渗出了血,刚要伸手摸一摸,脑袋上就多了一只手。封珣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不必为我上香扫墓,也不必为我烧纸叩头,我不需要你救我,在这里等着就好,我救你出去。”

        常祺被这话里的坚定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哽咽着说:“真的吗?”

        “君无戏言。”

        常祺受过太多苦,挨过太多虐打,遭受过各种各样的白眼和不公平对待,能顽强地长到这么大,仅仅是因为侥幸没死罢了,还从没有哪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即使他心里清楚实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还是因为这句话心潮澎湃,他抓着封珣的手起身,不管不顾地拥抱住他:“我会一直记得这句话。”

        封珣一站起来,两人的身高差距就明显了,毛茸茸一个脑袋抵在下巴上让人忍不住想笑。这姿势亲密无比,常祺倒是没有察觉,但封珣却总是立刻就想到怀里这小孩其实已经二十一岁的事实,邪门的心思一股脑往下半身涌。好在常祺没发现什么异常,抱了一会儿后就撒开手高高兴兴地爬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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