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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昏暗，烟头上的火星在黑夜里忽明忽亮。齐韵一手插在兜里，在常祺去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等，准备把人拦住。但他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影，好奇心趋势下往前走了十来米，就看见常祺手里抱着个红豆馅儿的面包坐在台阶上啃。

        看上去文文弱弱一个小孩，一口能咬掉面包的一半，腮帮子圆鼓鼓的。齐韵耐心地等他吃完，刚准备上前搭话就见常祺又从腿上拿起另一只面包，仔细一看腿上还有第三个。

        两个面包都和齐韵的手掌那么大，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吃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觉。齐韵走过去把常祺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第三个面包抢出来，耀武扬威地在他眼前晃晃：“小孩，大半夜就不要吃那么多了。”

        “齐医生？”常祺想起来他是谁，大方道，“你要是饿的话，这个给你吃就好了。”

        “你还记得我？”他只不过是听见谢玄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而已，齐韵有些惊讶。

        常祺诚恳地点点头，想到医生肯定见过更多人，便问道：“医生，你知道双杨吗？”

        “知道啊，怎么了？”

        这不巧了嘛，齐韵对他还有防备之心，并没有直接回答常祺。他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常祺看他吃得香，眼巴巴瞅了一会儿，偷偷摸摸地碰了碰自己的肚子。

        “他两天没吃晚饭了，我担心他。谢玄答应我去看看，我把封珣嘱托我带给双杨的东西请他帮忙带去。我……有点后悔，封珣说那个药好贵的，万一被谢玄私吞了怎么办。要是那样，封珣会欺负我的小鱼的。”

        他说的每一句都能让齐韵瞪大眼睛，张口谢玄闭口封珣，再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蹦出多少让人心跳加速的词儿。齐韵走过去捂住他的嘴，警告道：“小蠢蛋，谁教你在外面叫家主名字的？还有，谢玄的名字也不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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