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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明笑笑，“可以。开始吧。”朱婴炀和夏子明同时打开系统界面，进行对话，“001个体和007个体正在连接……连接成功，温馨提醒，此过程008个体无权参与，却全程围观。”系统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三人的脑子里，接下来便开始了。“就不藏在噎着了。你像知道什么？摆出筹码，我给出选项。”朱婴炀率先问道，这系统倒是很乖觉，似乎是知道他们要进行赌博一样，在对话的时候夏子明那边有五个亮起的筹码，自己这边暂时没有，便是在等夏子明提出问题然后亮出他朱婴炀的筹码。“我第一轮的筹码——我的世界观。这可是个重量级的玩意儿，庄家如果给出的对价让我觉得违背了‘同层次’的原则，这块筹码便主动按下去了。”朱婴炀思索片刻，便继续说道，“我有‘001的世界观’、‘002的世界观’、‘003的世界观’三份对价。”虽说在系统交谈界面上008不能参与，但是在游戏里，夏子明还是可以透过操作面板和陈温进行眼神交流，陈温略显兴奋，想开口说话，但是好像又怕惹得朱婴炀不高兴，便只是晃晃脑袋，“没事，你说便是，反正你们选哪个对我而言都差不多。”朱婴炀确实有种大度感，让夏子明刮目相看。“你上次有交换过哪个？”夏子明有些后悔问她这个了，“一个都没有，我觉得这三个，我都挺想知道的！”毕竟陈温的世界观是最没用的，如果真的能拿来和朱婴炀交易的话，只怕朱婴炀是不会再来右相府第二次的。夏子明略微思考过后，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入局的吗？”陈温挪了挪凳子，靠近了夏子明一点，“不知道，只知道应该不会比我要晚太多。”这便是了，如果陈温的世界观是如此的垃圾，那同样作为优势者入局的001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001的世界观’便是下选，那么主要的就是002或者003的……虽然是赌博，但是本质上其实是谈生意，夏子明便有了这么个设想——“如果我加码，但是我要求你给的对价不变，变的是服务条例，你意下如何？”朱婴炀笑笑，闭眼不看他们，说道，“随你高兴，得看你是什么服务条例。”
“独家，我把信息卖给你，你交换过后不能再转手把我的筹码卖出去。相对的，附加的信息你可以卖出去。”朱婴炀给出的对价，涉及003和002，却不见其他三人，提出这个条例并不是要朱婴炀实施，而是试水，既然夏子明可以这样做，那剩下那三个人也可以这样做！所以也就不能说公开可以选择的这两个世界观会有存在效益最大化的上签。“可以。”朱婴炀不假思索。“那我选择‘003的世界观’。”这种时候就是拼运气了，004或005的世界观如果被他藏起来，那说明很重要，也就无所谓002和003选哪个。“多谢惠顾……没有附加信息累加的话，这是003的世界观，请查收。”随即便在对话框里面出现了一个文档。“在我点开之前，我想我还有权力撤销。”夏子明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查看，“随你高兴……又是什么条件，说吧。”这种交易习惯可并不讨喜，犹犹豫豫，很符合朱婴炀对他猜忌性格的揣度，但是其实也可以从侧面感觉到——夏子明这人，太在意蝇头小利。“什么时候获得的？”朱婴炀笑笑，摇摇头，“无可奉告，已经超出‘同层次’的范围了。”夏子明便不再说话。
夏子明思索半刻，便点击进去，顺手复制一份发给了008，便开始品读，打算读完了过后再考虑要不要拒绝。说来也是长见识，如果说002的信息可以拿008的部分信息和他作为001的信息去交换，那这位003又怎么轮得到他001去交换呢？这‘003的世界观’可不是任务，有迁移的差别，这大概率003已经跟001碰过面了？‘同层次’交换的条件下，003无论选001还是002的世界观，感觉都会对他不利，因为如果他也发现了任务是被后一个人捏着的话，那他的目标就应该是004……那么这样想的话，003大概率可能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别的因素去影响他的选择，或者说，他已经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让自己的‘世界观’这一信息价值暴跌才对。说来，夏子明的‘世界观’信息，肯定是他最有价值的信息……“你知道，格雷欣法则吗？”朱婴炀突然开口道，夏子明抽离思绪，看着他，“当你们想着都应该用最低的价值把东西卖给我的时候，那我手上有价值的商品就会被迫与你们提供的无价值商品竞争，最终有价值的商品就会被稀释得你们压根找不到。”劣币驱逐良币。这个筹码，说真的，他其实可以不用来赌博交换的，但是陈温的任务，必须要试一试才可以……是可以这样想，陈温腹诽道，但是很可惜，发卡的能力能让她对夏子明这番举动反复琢磨，“世界观”这个点，以她自己和他007的作为参考范本，基本上没有可能涉及到怎么“长寿”的方法，而且他如果像这样乱开，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也开到的是个落后者，客观上来说是赚了，主观上来说，获益更多的却应该是朱婴炀本身，朱婴炀说这话的本身条件就不成立，他手里的东西可不是自由市场，无论有没有价值，他收下了，他手里总的信息都是增加了的。所以夏子明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应这么不理智地去‘开这种盲盒’。他夏子明，有问题。
在夏子明和陈温一起看了这位003的世界观，半响过去了，陈温抬起头恰巧和夏子明对上了双眸，两人交换了眼神，微微颔首。夏子明便将自己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这003的信息正是陈温所想的最好的情况——这位003也是个落后者入局。就上面记录的时间来看，这位是早了夏子明一年入局的，无独有偶，他的信息和夏子明有点相似，都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记录。003的背景显示的是侨居在女真境内的华朝富商，女真迫境，女真朝廷苛捐杂税加重，对像003这样的侨居在女真境内的华朝人，更是加重，不到一周，003的家里就苦不堪言，根本就不能再坚持下去，所以003的母亲就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南下往华朝的边境逃匿，路上经历的女真城池的各种卡关，她们一家人在路上有莫名奇妙失踪了的，也有被女真官兵抓住，充公了的，003跟着母亲成功进入了华朝境内。家里人是走的走散的散，入了这华朝的国境内，发现这不知名的城池周围居然赫然大多都是空村，有人的村子里人们一个个都十足的怪异，这怪异不仅是说的体态，甚至是他们的精神状态。而003的母亲想进入华朝的城里，但是却吃了个闭门羹，她们一行人在城外休息了几天，竟然没有碰到一次开门……虽然她们是知道，女真已经开始入侵华朝，但是她们这样竟然一天都不开门，更无语的是这周围的村子里面还有人啊！她们怎么能这样！003的母亲看这情况，叹了口气，也不再僵持在这不开门的城池之外，趁着那些村民怪异得无力反抗，003家里剩下所有人强行将她们的口粮搜刮了一通，便再也不管她们的死活走华朝的官道，打算顺着这官道跟手里面仅存的食粮，往南边的方向走去，找到一个能够接纳她们的城池。但天有不测风云，乱世最不缺的便是那落草为寇的贼人，003一行人最终并没有找到能够接纳她们的城池，她们便被草寇捉上了，003便最终死在那草寇的寨子里……不对劲！夏子明一开始看到这里，还向朱婴炀抗议，“这信息里根本没有说道003究竟是什么人！连男人女人都没说！”朱婴炀笑了起来，并不急着回答，倒是先让沉默来让夏子明冷静几分，“……这可并不违背‘真实’原则，他给我的便是这样的。”夏子明无言以对，确实，这种东西，凭借他们自己是根本无法修改这些信息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份信息本身就是这样的。“但你肯定是见过003本人的。”陈温插嘴了一句，对着朱婴炀，“……无可奉告，除非……你们有能让我心动的筹码。”夏子明咬牙，自己对003是有些兴趣，这上面的信息指向的是近期未来的事情，所以003很大可能是事先为了部署，早早地向华朝的边境来过了，也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所以有了可以同朱婴炀碰面的时机。
朱婴炀见两人并没有搭话岔，便也没有再多提。“那这第一轮就结束了，选择你的第二轮筹码吧。”夏子明对对方压根不点卡自己发出去的信息并不多在意，便开始着眼于第二轮，“我给出‘008的道具’。”朱婴炀这里倒是很鸡贼，并没那么快给出对价，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手上愿意交换的有‘002的道具’和‘003的道具’。”依然是没有其他三个人的信息，看来确实是没有遇到其他三个人才对？是吧……这局他居然把自己的信息撤了下去，看来对方手里的道具恐怕是有大优势的东西。“撤换交易，‘007的道具’交换‘002的道具’。”如果说夏子明手里最没用的信息，便是他自己的道具和他自己的任务，而率先抛出‘008的道具’，算是玩的一个心眼，想看看陈温上次跟他交易到什么层次。虽然就凭感觉而言，陈温的道具虽说不上作弊，但是也是很有用处的，所以应该也不会轻易地拿出去与别人进行交易。那这么说来，陈温同朱婴炀交易的便是‘007的任务’换取的是她自己的任务，那这么说来……自己居然忘记了尚可使用的一个筹码。但就个数而言，就没有问题，自己手里面仍然还有三个筹码。
“交易愉快。”朱婴炀发送了‘002的道具’信息，夏子明不加思索，便把自己的道具信息发了出去。在他看来，这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复制给陈温，一起看。002的道具是个镯子饰品，外加一个消耗品。“九尾玉镯，lv1，效果是提升佩戴者的魅力值，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说服别人的作用。具有能够抵消一次致命伤的作用。”中规中矩，不是什么很强的饰品，但是具有保命的被动，还是不错的，名字耐人寻味，“九尾”那它的意思岂不是，升级到一定层次，可以抵消九次？真的挺好懂的。消耗品，“召唤图腾，lv5，强制效果，使用者召唤的‘东西’必须足够强势，可以匹敌本局游戏本身。”这个等级会不会有点太高了？“卧槽，他是怎么做到的？lv5！他难道找到了提升道具的办法吗！”陈温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夏子明出声宽慰道，“不清楚，但是……这个东西，我觉得应该已经使用了。也就是说，002现在手上完全没有消耗品了。”陈温又重新坐下了，眉头紧锁，有点不理解夏子明说的话，“朱婴炀之前告诉过我，女真那边出现了个神人，‘能够让女性的主导性丧失’，同时还可以‘让女性怀孕’，这不就是‘匹敌本局游戏本身吗。”……也就是说，这位002，是如假包换的女真人。“……我不敢打包票，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如有疏漏错误，本人概不负责。”朱婴炀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略微摇头，轻飘飘地说道。在这青蓝色的略显晦暗的房间里，再一次沉默的空气凝聚起来些许热气——看来是冰块用完了。窗外甚至可以听到远处的喧闹声音，如同煮沸的锅上水一般。
“……继续吧。下一轮的筹码，我给‘008的世界观’。”夏子明直勾勾地盯着朱婴炀，朱婴炀微笑着，重新给出那两个对价，“我选‘002的世界观’。”008的信息介绍，他们是看过的，因为两人是两姐弟，所以陈伟和陈温的人物介绍多多少少会有点重复，所以，一开始夏子明并没有把“008的世界观”算入自己的筹码里面，朱婴炀并不在意，也没有多注意到，这份“重复而且无用”的信息。这时候便是拼手速的时候，夏子明在对方发出信息的一瞬间，就立马发了出来‘008的世界观’，让这笔交易无法撤销。但是夏子明的这番操作，却引起了朱婴炀的好奇——他可以从夏子明现在的举动判断，自己是大亏特亏了，但是他既然刚刚已经得出了002已经把其中一个物品用掉了的信息——他又怎么会再次选择‘002的世界观’这样的信息？按道理来说，002的道具已经只有一个保命用的东西，那他的价值就不应该越过什么都不知道的“001”才对！夏子明，有问题。
夏子明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成功引起了008和001双方对他动机的猜忌，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一个人说什么是可以控制的，但是一个人做什么却是出于本心的利益的。“下一轮吧，我想交易‘006的任务’。”来了，这是夏子明手里面最有价值的筹码，也是001遇到006所能掣肘对方的唯一东西，来吧，看看你朱婴炀可以给出什么对价——“你很有意思，‘001的任务’、‘002的任务’、‘003的任务’、‘004的任务’、‘005的任务’、‘007的任务’、‘008的任务’、‘如何升级道具’。这些，便是我的对价。”这是……有收集癖吗？
夏子明陷入沉思，现状的成因有太多可能性，就没有深入思考的必要。‘006的任务’是他手里最大的王牌，如果真的跟之前思考的那样一样的话，这五个人的任务里，大概率有“帮助女真覆灭华朝”之类的任务，当然不排除没有的这种情况，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自己和008从任务的性质上来看都是边缘中立人物，因着夏子明的缘故，他们两个人现下都会跟006绑定在一起，001尚不清楚立场，只不过……对方已经搜集了除了006以外所有人的任务信息，难不成对方的任务与整体的任务有关？所以这么急切地搜寻所有人的任务信息……不对，有些偏激了，现下并不知道他的道具，很有可能是道具的能力让他有了这么多的额外信息——也就是说，他可能根本没跟004和005碰过面……“啧啧，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吗？”陈温两眼放光，一直以亢奋的状态盯着朱婴炀，她能够完成任务的机会！近在咫尺。随即她听着朱婴炀的话，也偏头看着夏子明……她也确实疑惑，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那只是006的任务而已啊，跟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快选啊！
“我选……‘002的任务’。”话音刚落，陈温拍案而起，垂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空气变得肃杀起来——夏子明知道，自己这样一选，他们之间的联盟就岌岌可危了……“哦？怎么不选‘如何升级道具’？哈哈。你刚入局，左不过只有五年的时间了，选这个恐怕会更有价值吧。”同理，对陈温而言，她也只有五年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如果之前她已经穷尽一切努力去探索游戏内的机制都没有成功的话，那她唯一的希望便就放在了“系统”上，她手里的三样道具，试着像002一样升级，说不定就可以延长游戏时间……朱婴炀这次十分反常——他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发出来，而是询问了这么一句，他在等什么？陈温现在就像是即将爆炸的炸弹，她现在的怒气是夏子明不敢触碰的，朱婴炀可能可以跑得掉，但是他夏子明可是真真切切地在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是跑不得的。夏子明咽了口唾沫，赶紧开口道，“你心虚什么？”面上尽量不退却，但余光却诚实地一直盯着陈温，身体却不能作出远离的征兆，要不是夏子明现在是坐着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双股战栗的模样了。
“……我心虚什么？我看你一直都怪怪的，你……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吧？”朱婴炀字字珠玑，直逼夏子明，一字一顿。夏子明心道不妙，他们两个事到如今多半已经察觉到自己为了006的任务能够完成的所有行为的怪异了。陈温有叛国的前车之鉴在，而且她是华朝数一数二的战力，犹如一头驯服的猛虎，拼着信息差，夏子明可以骑在她身上握紧缰绳，让他为自己所用，而自己的脖子上又拴着006的缰绳罢了……如果现在这样的信息差被打破，那自己手里能钳制陈温的缰绳将被她夺取，甚至她可以套这缰绳到006身上，让他的任务完成必须依赖于008也就是陈温的战力……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他夏子明可赌不起。
“呵，少废话，快发出来。”夏子明相信，陈温一开始的愤怒，绝对会很快平息下去，他相信008……的习惯。果然，就在他们两个一番拉扯的对话之后，又是一段沉默，陈温没有任何动作，重新甩了甩头发，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你来我往的男人如何扮小丑。朱婴炀略显失望，夏子明则松了口气，他相信自从朱婴炀提出筹码交换以来，陈温一定开着发卡的功能，既然思考时间加长，那么肾上腺激素带来的冲击也可以立马被理性地思考冲淡，很快便就可以发现这是朱婴炀的借刀杀人法子，朱婴炀的意思很清楚——要么自己乖乖吐露隐情，要么就面临被愤怒的陈温杀了的风险继续交易。但是他毕竟与陈温的相处时间很短，更是有了这么些年的发展——他对于陈温被这个时代的女性所特有的主导性偏好影响程度不那么了解，就算他夏子明有什么隐瞒，这始终是夏子明拿着他自己的信息在交易，“006的信息”不比“008的世界观”，是纯正的夏子明自己的信息，这便是师出无名，不能动手的缘由，其次，便是可以立刻意识到朱婴炀的借刀杀人手段，对朱婴炀的厌恶可是会比对夏子明“小男儿心思”更可恶的存在——他居然想试图摆弄女人！呵，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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