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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前月影摇动，修长的身影遮挡泰半月色，缓缓掀开了床幔，月光立刻洒入了拔步床上。如水月色下，少女簇拥锦被睡得正酣，顾鸿影搭了搭她左手的脉，良久，伴随着一声轻叹，反手合上了床幔，几步倚靠在了美人卧上。

        ……

        玉姝入睡得快，睡得却丝毫不舒坦，左手一直隐隐作着痛，梦中一片血红，时而是凄厉的女声，时而是那破旧木桌下染血的匕首，将她密密围绕，让她透不过气来。不过一瞬，风云随之变幻，那被染血麻绳捆绑的竟成了姐姐，姐姐毫无知觉的躺在血泊中，任由玉姝如何叫唤，也再醒不过来。

        顾鸿影拉动铃绳，叫人送了早食来，他正想着这小丫头何时醒，就听床幔后那小丫头几声急促的喘息后，声嘶力竭唤道：“姐姐！”

        汗涔涔坐起身，面上因戴了面具，闷得人恍惚，玉姝呆坐在床上，眼中泪水还在不断滚落，床幔被拉起后，稍不适的眯了眯眼，光就被人遮挡了泰半。

        他就说嘛，小丫头瞧多了可是要做噩梦的，可不就做噩梦了，顾鸿影摇摇头，掀了衣袍坐在窗沿，正要将手上染了药水的帕子覆上玉姝的面，被她往后躲了一躲。

        “面具戴久了闷得慌，摘下来透透气。”顾鸿影将帕子递给她，道：“昨晚本想提醒你取下面具的，你倒是睡得快。”

        玉姝缓缓平复了气息，才接过了他手上的帕子覆了脸，任由他将面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微风拂过面时的轻松感祛了泰半的汗意，带走了丝丝痛意，玉姝才缓过神来，起身去了耳房。

        顾鸿影用了些吃食，才看见小丫头从耳房中出来，换了他让人拿来的新衣，青碧纱衣，素白长裙。款款走来，似朝露栀子，果真清丽绝俗。这般一瞧，倒衬得之前那画，粗陋了不少，这还是头一桩的事，难不成是他之前落笔时未多经心？

        玉姝蹙了蹙眉，缓了脚步，坐在离他最远的椅上，用了些粥，润了润嗓，用了几口糕，方缓声道：“昨日你说近来谷中大量招收弟子，且招的多是寒门或是孤露女子。”

        顾鸿影颔首，心想，这小丫头还在想这事呢，也不怕再做噩梦？他挑眉反问道：“你觉得这同昨夜之事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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