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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姬沉声,“我欲行大事,身边不留异心之人,你想清楚,是否当真还要瞒我?”
闻言,奉剑倏地抬起头来,“某斗胆,敢问殿下将及笈,有何打算?”
“吾欲争储位。”李元姬没有遮掩。
奉剑目光陡然变得锋利,直刺人心,“若不成,当如何?”
“自当奋不顾身,一往无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李元姬亦紧紧地盯着他,她的想法荒唐狂妄,不容于世,除了阿娘,她从未对任何人表露,但是多年相处的直觉告诉她,奉剑,亦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第一次,奉剑双膝下跪,俯于李元姬身前,身体甚至隐隐有些颤抖,声音嘶哑,“我师从归元子,亦由老师抚养长大,潜心剑道不曾入世。老师说名剑须得明主方可见光。在我心中先太子便是我的明主!主上信重我,当年若不是我将季宁引荐给先太子,便不会有宣武门之变,先太子便不会死!亦不会有今上的天下!”
李元姬愕然,“如果我没记错,汉中王亦师从归元子,你们是同门……”汉中王季宁是她母亲的死忠,她甚至可以称他一声舅父。
作为本朝唯一的异姓王,在当年的夺嫡之战中居功至伟。所以,若真如他所说是他将季宁引荐给了先太子,那无异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于他亦是背叛与欺骗。思及此,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危险道:“那你来我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奉剑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个暗红的丑陋伤疤,仿佛曾被什么东西当胸而过。“先太子死后,我本欲以死谢罪,若非老师圣手,我早已是一抔黃土。老师令我立誓不得自戕,亦不得断绝传承。我不会死,因为我心有执念。”
说着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元姬,“然令我决心来到你身边的原因亦是季宁,当年,他可以为他的主上铲平一切达成所愿,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
“当年之事,你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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