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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是天下第一等无聊事,任它如何觥筹交错高歌畅饮,只要彼此暗藏心思,就是另一处尔虞我诈的官场。
陈门关大捷后许多人都得了升迁,只有宋怀瑜往下走,他们同情无可厚非,在此时递帖子宴请也教人挑不出错处。
但请者无意客人须得有心,她与他们走的是不同的道,做的是铲沉疴痼疾之事,就算要去也得拿捏好分寸,不要落到圣上耳朵里成了结党营私。
她有了主意,天刚明就昏昏沉沉病了起来。
年轻的帝王下朝回来,因着朝堂上几个固执迂腐的老东西大动肝火,见着盛了龙井的茶具怒气仍未止息,大力扫落案几上的茶盏,听得一声脆响,茶水随着白瓷碎裂洒出,淅淅沥沥了一地。
御前奉茶的宫人脸色骤然惨白,径直跪下,尽管努力克制,两股战战依旧不可挡,惊惧之中只好将头埋的更低,唯恐圣上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一片死寂中,却是有魏总管大着胆子通传了一声,“皇上,汪献求见。”
他来的这个时候格外微妙,若皇上怒火未消少不得要迁怒于他,偏生皇帝听到这个名字多少脸上颜色缓和了些,背手道。
“让他进来。”
魏总管一面咂舌这待遇怕是连祖宗也赶不上,苦着自己站错了队,现在险些连总管的位置都保不住,一面迎着笑脸让汪献进来,求得在他面前被记个好。
汪献只朝魏义点了点头,勉强够得上和煦,就快步走至御前,他今天着一身绣蟒玄色曳撒,缂丝四爪蟒在前胸睁着怒目,反而愈发衬得他温文尔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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