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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忠心耿耿,此刻入内见着了地上残骸,竟掀开曳撒跪在地上用手直接捡拾,仿佛仍是旧时候圣上的大伴。
他生的好,平日里又总是唇角含笑,是人是鬼见了这副模样也总偏爱几分,更不论汪献这般多少让皇上想起了往日在撷芳殿的日子,再怎么有气也压住了。
没待他捡起第二片碎瓷,圣上就出声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他收拾摊子?”
龙目四顾,见那些宫人仿佛大梦初醒般才抢着收拾残渣,不由冷哼一声,“收拾好了就下去。”
汪献淡淡一笑,避开了御前奉茶递来的绢帕,抽出自己的帕子略微擦拭指尖沾上的茶水,便恳切道,“万岁可是遇上什么烦忧了?”
景帝堪堪好转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指节叩了叩案几,示意汪献也过来。
他走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参自己的折子。
因着兼任掌印,汪献对朝中大臣的字迹可谓知根知底,只见上面的言辞激烈,光看都可以想象写的人格外愤怒。
金吾卫大将军魏迟虽然是武将出身,这些年多多少少还是读了一些书的,为了让奏章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在开头弄了许多典故,什么牝鸡司晨都来了,洋洋洒洒下来就是为了最后几句话。
【臣诚以为,西厂厂督汪献所犯甚广:越俎代庖为其一,言过其实为其二,倘若听之任之,恐有残戮忠良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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