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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妈瞧着在自己怀里安睡的她,眼角还挂着点点晶莹未干。慈爱的目色如水温柔,大手轻拍肩膀,哼出世上最美的歌谣,“月儿弯弯挂树梢,宝宝怀里轻轻摇,娘亲唱歌哄宝宝,宝宝马上就睡着...”
久违的安稳与踏实。
那些难以言明的伤痛惧怕,终于暂停对她的侵袭,此夜终得暖,入了沉眠。
禁庭冬昼画堂起,素草寒山揉白云。
桑无忧起了个大早,睡了一晚好觉,身上生气渐渐回流,天上还有细碎的星光,她就已入了膳房,下窖背出几筐新鲜的青菜就摘洗了起来。
膳房的几个火头和丫头来了,都惊讶的偷瞧她好几回,背后又嘁喳着眼神诉秘、窃窃私语。
她自是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甩甩手上冷水走到门口,当着众人的面,笑的晴朗不见云,“我不擅伺候贵人是个无福的,所以昨个儿大爷就发话,已把我赶回膳房来了,还做我的膳房丫鬟。谁可还有想知道什么的,都可上前问问,我无有不答的。”
她这般坦诚目色明朗,倒是让人无处编排反而无趣,众人撇撇嘴,都散去忙活去了。
熟悉的热气熏着她汗润的一张脸,桑无忧正干的来劲儿,却被人一把拉住肩膀。
她回头瞧,是红袖着急的小脸,“无忧姐我可找着你了,你怎么在这儿?慈岁姑姑正在大爷院儿里等你,快随我回去吧!”
不是沈卿司叫她滚的吗?
她以为,他说的滚,是从他那金尊玉贵的见山院滚回她的破烂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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