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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顶一方襦巾,没有血色的脸上悬着两只灰白的眼珠,溃烂的颧骨挂着一缕半稠的血浆。瞧见老兵的灯笼,小孩歪了歪脑袋,乌青的嘴缓缓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光。“
“我要……光”
小孩突然裂开嘴笑起来,硌剌剌的笑声听着仿佛是一条虫在蚕食腐肉,老兵终于看清小孩被铁链锁着的脚腕上生的都是大片尸斑。倒春寒的风抽醒了僵立的老兵,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小孩不是人,再没了之前撑起来的胆气,老兵大叫一声扭身拔腿就跑。
小孩朝着他跑走的方向歪了歪脑袋,盯着渐远的灯笼瞧了很久。
“我……要……光。”
倏地一下,小孩灰白的瞳孔涨成血红色,血迹斑斑的两肋伸出两只鹤翼一般的触手,小孩伏在地上,宛如一条虫一般蠕动,朝老兵追来。
身后锁链碰撞的声音是一道催命符悬在老兵头顶,出了一身冷汗又被浸在风中,此时早已腿脚发软,挂在耳畔的风也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揪他。
不远处的小酒馆灯还亮着,两片迎客幡像是老兵的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跑到了就关门口,刚要喊“救命”,人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字都蹦不出喉头。
老板伏在柜上,脖颈汩汩渗着的血落了一大片雪白的墙,两只眼还圆睁着,仿佛讶异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那个胆小的士兵脸面朝下趴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支箭,箭尾暗金雕刻的九头玄鸟异常刺目。
杀人的一只脚还踩在小兵头上,对于闯进来的老兵,凶手没有一丝慌乱,掏出丝帕轻轻擦掉手背沾的血后把拔下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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