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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独峰才不会浪费时间和弟弟搞“关爱教育”,他斩钉截铁地讲:“少胡闹,滚回来上班!”

        许成岭没去成疫区,如果他做到了,或许他能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或许他会在目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死在眼前时崩溃,哭着打电话给家里要求直升飞机。

        一切皆有可能,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种人:伟大、自信、无私奉献。他做不到,他出生的阶级杜绝了这种可能。

        “现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我必须承认,我并没有那么想去,我也害怕。”许成岭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是热血上头,又被自己的豪言壮语逼上了绝路,需要有人拽我一把。”

        许独峰在家族里正是这样的角色,你很难抗拒他的束缚,因为这束缚同时是一种保护,你永远不必担心自己干的傻事没人兜底。

        “所以相信我,我绝对明白你的感觉。”

        出身底层,一无所有,向上是种阻力;出身顶层,拥有得太多,放弃也同样是强大的阻力。

        “每年元旦聚会,我都能看到有家人穿戴皮草,但我又不能在他们炫耀财力和品味时走上去讲:‘姑妈,你穿的是动物尸块。’”许成岭紧紧抱住宁姜,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宣之于口,“我自己是不会拥有皮草的,但元旦是家人欢聚的场合,那位穿银狐皮的姑妈手把手教过我弹钢琴,我不能破坏气氛……他们是我的家人,而我是个伪善者。”

        宁姜来回抚摸他的头发,感觉很奇异——

        “性”是很简单的,“沟通”更难,他已经和许成岭发生过负距离关系,此刻却有点像是……像他很久没拥有过的“朋友”。

        看在许成岭这么诚恳的份上,宁姜投桃报李,他也有句话憋了很久:“……我不知道戴套做爱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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